
黑龍江省女子監獄原用於病患管理的病號監區,據相關報導,也曾被作為隔離及強制「轉化」法輪功學員的場所。現有資料顯示,該監區與十監區、病犯監區、監獄醫院及「攻堅大隊」之間,在人員配置與管理運作上存在關聯;但其組織編制的完整沿革、強制「轉化」職能的起始及持續時間,仍缺乏足夠資料可供完全確認。
病號監區被用作「轉化」基地
2006年4月的一篇報導指出,黑龍江省女子監獄早在2001年已設立針對法輪功學員的「轉化」基地。不過,現有材料中最早明確將病號監區與「轉化」基地連結的記載,出現在2004年初。當時的監獄長劉志強指派監獄醫院院長趙英玲到上海學習強制「轉化」手段,之後將病號監區列為「轉化」基地,並成立「攻堅小組」。至於2001年所設基地是否即為病號監區,現有資料尚無法確認。
據2005年5月的記載,病號監區所在建築共有四層,其中三、四樓為病號監區,三樓並被用作強制「轉化」基地。三樓西側監道由徐臻負責,每間房關押一名法輪功學員,另由五至六名刑事犯輪班日夜包夾。報導稱,包夾人員以罰站、長時間維持坐姿、打罵及剝奪睡眠等方式,逼迫學員放棄信仰。
另有2006年4月的記載稱,不接受「轉化」者被關押在四樓;出現些微妥協者則安排在三樓;以絕食方式反迫害者則被關在一樓。這些內容顯示,監獄當時依據法輪功學員是否接受「轉化」,採取不同的關押與管控措施。
十監區與「攻堅大隊」的運作
2006年10月24日,「攻堅大隊」由食堂四樓遷至病號監區一樓,即十監區樓下。同年11月30日的報導中,亦以「十監區(原病號監區,四樓東側)」標示相關位置,並提到隔離關押、刑事犯包夾及剝奪睡眠等做法。
報導所述的「轉化」措施包括:刑事包夾先讓法輪功學員觀看言情類錄影帶,接著播放佛教錄影帶,最後強制觀看誣衊法輪功的錄影帶。獄警禁止學員閱讀法輪功著作,並定期搜查監舍及學員身體;衣物可能被扒光,被褥亦被拆開檢查,搜出的經文則遭銷毀。
依相關說法,法輪功學員夜間不得睡眠,多名包夾輪流施加軟硬手段。包夾人員預先寫好「轉化」文件,再強迫學員按下手印。
「攻堅大隊」成立於2006年4月,隊長為王雅麗與陶丹丹。相關記載稱,兩人自迫害開始以來持續參與強制「轉化」,並會拆開學員的被子及海綿墊查找經文,強迫學員在衣服正、反面寫上「犯」字。不接受「轉化」者,除如廁與洗漱外,不得跨出房門;通常有六至七人包夾一名學員。
此外,學員每天早晨僅有5分鐘可如廁、刷牙與洗臉;晚間則只有15分鐘可如廁、洗澡及洗衣。即使在其他時間如廁,也有六至七名包夾監視,另有兩人站在蹲位兩側看守。
2007年9月的報導指出,黑龍江省女子監獄將2007年定為所謂「攻堅年」,黑龍江省監獄管理局下令,要求在當年將被關押於該監獄的法輪功學員全部「轉化」。當時,十一監區及十三監區被用作強制「轉化」場所,十監區則被稱為病號監區。
監獄醫院與病號監區的關聯
多份記載顯示,監獄醫院與病號監區在人員及管理層面有所連結。2005年的資料稱,趙英玲擔任監獄醫院院長,並參與病號監區管理;2011年7月24日的資料則稱,她同時擔任監獄醫院院長及病號監區監區長。不過,另有資料對十監區相關人員的職務作出不同記載。
監獄醫院原本負責疾病治療與病患救治,但相關報導稱,黑龍江省女子監獄曾以各種理由,將原本身體健康的法輪功學員送進監獄醫院,對其施以精神及肉體摧殘,並強迫其放棄信仰。
早期監獄醫院的住院病房據稱未安裝監控設備,使包夾人員得以在病房內對法輪功學員施加迫害。法輪功學員李小童自述,她於2007年8月10日被調往監獄醫院病號間後,刑事犯護士商曉梅等人逼迫她服藥與打針。她拒絕後,遭掌摑、卡脖子、以大腿頂壓腹部,並被鐵勺撬開嘴巴,強行塞入藥片及灌水。她表示自己在過程中幾近窒息,藥片混著血水被嗆出;她並回憶,當時被送進醫院的劉桂華及胡桂豔兩名法輪功學員,也遭遇類似暴力。
法輪功學員里玉書自述,2006年11月24日,她再次被送入女子監獄醫院三樓305病房,遭單獨隔離。她稱,院長趙英玲及大隊長于英民指使李洪波等3名刑事犯對她包夾;李洪波因貪污罪被判處12年徒刑。
里玉書表示,翌日于英民與教導員張秀麗到病房後高聲稱:「要嚴格管理法輪功,不能手軟,攻堅大隊怎麼做的,你們就怎麼做。全國、全監獄都是這個形勢,法輪功必須轉化。」
病犯監區與嚴重健康惡化者
2007年8月9日,里玉書被送至病犯監區第十三組;相關記載亦將該處稱為病號監區。她其後遭受束縛帶折磨長達兩年。里玉書自述,十監區即病犯監區是「地地道道的人間地獄裡的黑窩中的黑窩」,並指監區長趙慧華重用道德極其低劣的犯人迫害法輪功學員。
另據2007年9月的報導,遭迫害後出現嚴重病態、生命垂危的法輪功學員被關押在十監區;以絕食方式反迫害者,則每天遭強行插入塑料管進行鼻飼灌食。這些記載顯示,不同監區在對待法輪功學員時採取不同措施,病號監區也被用於關押在嚴重迫害後健康惡化的學員。
2022年的一份監獄概況,則分別列出「醫院監區」及「病犯監區」。從2004年至2022年的相關記載可見,病號監區、病犯監區、十監區與監獄醫院等名稱,先後出現在不同報導及公開資料中。儘管現有資料不足以完整還原各單位的編制沿革,但相關記載將這些場所均與強制「轉化」法輪功學員的職能相連結。
從2004年前後關於病號監區的描述、2006年各樓層的關押安排,以及「攻堅大隊」的運作方式來看,相關材料呈現出一種有組織、系統性的強制「轉化」模式:法輪功學員遭單獨隔離,多名刑事犯被安排日夜包夾,睡眠、起居及如廁受到嚴格限制,並被迫在放棄信仰的文件上按手印。
儘管病號監區何時開始承擔強制「轉化」職能、相關安排延續多久,以及後續組織與管理方式如何變動,仍有待更多資料釐清,但不同年份的報導及多名法輪功學員的自述,記錄了病號監區、監獄醫院與強制「轉化」之間的關聯,以及相關場所被用於迫使法輪功學員放棄信仰、令其身心受創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