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31日為西方萬聖節,在萬聖夜前夕,北京、上海、杭州等多個城市已加強維安與管控,當天的戒備程度更顯嚴密。上海部分萬聖節人潮聚集區張貼設備檢修及停運通知;北京有夜店要求顧客不得穿著主題服裝;杭州湖濱銀泰則湧入大量參與活動的人潮。多名民眾表示,街頭巡邏警力明顯增加,另有角色扮演「迪迦奧特曼」的人被警方帶走。
上海多處人潮聚集,警力與隔離設施增加
中國解除新冠疫情封控後的2023年,上海街頭曾出現大量具創意的角色扮演者,不少年輕人透過奇裝異服含蓄表達不滿。此後,萬聖節在中國逐漸成為敏感節日,上海對萬聖節等西方節日的管控年年趨嚴,並部署大批警力戒備。
綜合中國社群平台資訊,10月31日上海長樂路、愚園路及陝西南路等地均有不少裝扮民眾聚集;安徽合肥步行街、青島中山路及杭州湖濱一帶,也有人分享萬聖節造型。部分網友形容,現場人潮多,警察也多。
上海復興公園日前張貼公告,表示因「遊樂場燈光設備檢修調整」,10月30日至11月3日夜間暫停開放部分遊樂設施。現場街道旁放置大量鐵柵欄及防爆隔離設施,多輛公安執勤車與大批警力沿街駐守。
一名上海女子表示,上海部分路段受到管控,除歡樂谷外,其他地方均可見警察巡邏;她認為,今年上海萬聖節仍相當熱鬧。
北京維穩延至11月1日凌晨,夜店限制裝扮
北京一名媒體工作者陳華(化名)10月31日下午表示,北京前一日因五中全會維穩,民眾大多沒有外出活動。他前往使館區查看時,發現周邊布滿警察,沒有看到萬聖節活動;相關維穩措施持續至11月1日凌晨零時才解除。
陳華稱,他前一日也到朋友邀請前往的酒吧走訪,店內氣氛熱鬧,未遇到公安檢查。
他另稱,前一日在街頭看到路透社記者採訪時,警方不准記者繼續訪問,一面驅趕記者,一面警告受訪者不得接受境外媒體採訪,並指此舉是「給境外勢力遞刀子」。
北京部分夜店也對萬聖夜裝扮作出限制。夜店PILLBOX於10月30日發布入場須知,稱基於「現場安全及綜合技術原因」,本週禁止主題服裝、角色扮演造型及相關妝容,面具、頭套等裝扮道具亦不得攜入。另一家夜店DADA在宣傳音樂活動時提醒,週末不要以與萬聖夜有關的造型入場。
陳華表示,今年不少萬聖節裝扮帶有社會諷刺意味。例如,有人把求職網站「BOSS直聘」改為「BOSS直騙」或「報死直騙」,藉此諷刺企業欺騙求職者及使用廉價勞動力;也有人扮成孟晚舟,並打出「遙遙領先」口號,另有人以預製菜為題材創作。
他說,還有人針對美國人工智慧公司Claude封鎖中國用戶一事,設計一段對話:「你是中國用戶嗎?」「是的。」「對不起,你不能使用。」
陳華認為,年輕人長期承受壓抑,需要透過這類活動釋放情緒;他說,許多人清楚自己的月收入、不同群體的收入差距,也了解現時不少用工制度存在不合理之處。
杭州湖濱銀泰人潮擁擠,「迪迦奧特曼」被帶走
多名網友上傳的現場影片顯示,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區湖濱銀泰in77內,一名角色扮演「迪迦奧特曼」的人於10月30日被多名巡警帶走。有網友留言諷刺:「怪獸還沒出現,英雄先被請走了!天天喊文化自信,連奧特曼都容不下?」
湖濱銀泰in77位於杭州西湖湖濱核心商圈,是由A、B、C、D、E等多個區域構成的大型多功能商業綜合體,可由地鐵1號線龍翔橋站直達,平日客流量龐大。
一名到訪湖濱銀泰的男子表示,現場人潮極多,周邊也十分擁擠,警察數量尤其多,特警車一輛接一輛抵達。另一名在場男子稱,人群擁擠得幾乎令人窒息,只能隨著人流移動,現場並有救護車停駐。
一名前往銀泰的杭州女子估計,11月1日晚間的管控可能會更嚴格。
另有一名男子表示,10月31日晚間7時多,他尚未走到銀泰in77便已被人潮堵住,無法進入;馬路上都是人,交通幾近癱瘓。他無法返家,只好到網吧開包間看影片,直到隔日早上才回家。
陳華也表示,杭州前一日同樣熱鬧,大批年輕人聚集在西湖邊,街頭部署大量警察,而各類裝扮中具有社會諷刺意味者尤其多。他稱,自己曾遇見一名角色扮演觀音的人,尚未入場便被警察驅離;另有一名角色扮演財神的人也遭遇相同情況。
社群平台相關詞條受限
小紅書上有不少網民分享萬聖節造型,但「萬聖節+地名」的相關詞條均無法查看;新浪微博上,「萬聖節」也成為禁忌詞。
2023年是中國解除疫情封控後的第一個萬聖節,當時又逢中共前總理李克強驟逝,許多年輕人藉萬聖節走上街頭。有人以股市、青年失業及新冠防疫措施為題材進行裝扮,包括扮成「白紙」、監控「攝像頭」,以及疫情防控期間的「核酸檢測人員(大白)」等,因而引起官方高度警戒。2024年,上海警方加強巡邏,外界認為此舉與避免重演前一年大規模聚集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