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VIVANT》遭央视指控抹黑中国,连Hello Kitty也被卷入。拥有这个角色的三丽鸥遭官媒点名,随后道歉、取消联名。一场针对剧情的抗议,为什么要由未参与制作的企业付账?
对作品不满,可以批评、拒看、拒买。但如何区分冒犯与歧视,国际上已有规范。《公民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保障艺术表达,也要求禁止构成煽动歧视、敌意或暴力的仇恨鼓吹。一般性意见指出,冒犯性表达仍受保障,政府与军队也不能免于批评。剧中有中国情报人员施暴,不足以证明作品歧视中国人民,仍须检视情节与脉络。
二○○五年,丹麦《日德兰邮报》刊登穆罕默德漫画,引发穆斯林抗议,多国驻丹麦大使要求政府介入。翌年,首相拉斯穆森表示,不会选择如此描绘宗教象征,也反对妖魔化宗教与族群,但政府不能干预独立媒体。政府可以响应抗议,却仍须说清楚介入的界线。
回看中国的处理方式,《环球时报》不只批评日剧,还列出三丽鸥在中国的营收,要求它以行动表达尊重。可是,营收能证明什么?赚了中国人的钱,就必须替中国不喜欢的剧情负责?
但三丽鸥回复,联名企划针对第一季登场角色,公司未参与剧集制作,事前也不知道相关剧情。引发抗议的情报人员施暴情节,却出现在第二季。第一季的角色联名,如何产生替第二季争议剧情负责的义务?官媒没有交代,却点出了它在中国有多少生意。
反差正在这里。央视把中国放在遭到丑化的受害者位置;现实中,官媒却选中未参与剧情制作的合作企业施压,要求它切割。三丽鸥并非被波及,而是被点名。中国营收提供的是施压筹码,并非内容责任的证据。
自称受害,不能取得欺压较弱一方的资格。三丽鸥退让,不等于指控成立。中国若要求世界公平对待自己,也该分清楚,谁应为内容负责,谁只是有生意可以被拿来施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