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市低迷以及墓地价格高涨,中国近年出现将空的住宅改做为安置骨灰用途的「骨灰房」现象,随着清明节将至,中国官方开始出手整顿,中国新版《殡葬管理条例》从30日起正式实施,不但禁止将民宅做为「骨灰房」,也扩大限制在特定地区范围兴建坟墓,使得民间传统丧葬更为困难。
所谓「骨灰房」是近年中国出现的特殊殡葬方式,指民众购买一般的房产(通常是三四线城市或郊区)来存放亲人骨灰坛。根据中媒报导,这些用途非自住而是由「祖先」入住的「骨灰房」,屋主往往将窗户封死或砌上砖墙来阻挡阳光,内部改装成家族宗祠,可以存放数十甚至上百个骨灰,平常人迹罕至,只有清明才会有人出现。
为遏止这种现象,根据中国今年1月7日公布新修订的《殡葬管理条例》,并从2026年3月30日正式施行。此次修法一大重点,即针对近年兴起的「骨灰房」乱象祭出禁令。条例明确规定,禁止将居民住宅专门用于安置骨灰,并禁止在公墓、农村公益性墓地或依法核准的生态安葬区域以外地点埋葬遗体或兴建坟墓,同时也再度引起外界关注「骨灰房」的现象。
买阳宅比买阴宅划算
《金融时报》报导表示,「骨灰房」这种现象的出现与墓地供不应求,需求持续攀升有关。对民众来说,随着中国房地产市场降温,部分地区住宅价格下滑,反观墓地价格却持续攀升,使一般房屋反而成为更「划算」的选择。
美国加州大学尔湾分校博士生、研究「亡者空间」现象的学者吴欣怡(Xinyi Wu,音译)指出:「当一个空间失去原本的居住价值,人们会寻找新的用途,对许多人而言,这个新用途就是存放骨灰。」
根据加拿大保险公司永明金融(SunLife)于2020年进行的全球丧葬费用调查,中国平均丧葬费约为人民币3万7375元(约5400美元、新台币17.2万元),为全球第二高,仅次于日本,占平均年薪约45%。
此外,中国住宅土地使用权为70年,但墓地仅提供20年租期,进一步降低民众购买墓地的意愿。
吴欣怡分析,新法上路后,企业或房仲公开贩卖「骨灰房」的情况可能会受到抑制,但一般家庭私下进行的情形恐难完全杜绝。尤其是此类做法较常见于宗族观念较强或拥有多笔房产的家庭,部分家庭甚至仍将这些房产视为可转售的资产。
周边房屋租金便宜 年轻人不在意
另一方面,尽管「与亡者为邻」虽然在文化上仍具禁忌,甚至引发部分网络负面评论,但部分年轻租客对「骨灰房」态度相对开放,也让这种现象蔓延。年轻租客认为,若此举能降低租金,他们多半可以接受,只要不需日常直接接触相关情境。
在新法推动下,中国政府也鼓励所谓「生态葬」,例如海葬等方式,主打成本较低、对环境冲击较小,并可纾解土地资源有限的问题,目前约有30%-40%选择生态葬。
不过,部分人口学专家警告,若改变传统丧葬习俗,可能进一步影响家庭观念,甚至冲击生育率。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人口学者易富贤表示:「祖坟之于中国,犹如教堂之于西方,深刻影响人们对生育与家族延续的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