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7月11日訊】（英文專欄作家Charles Davis撰文／信宇編譯）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大約每 10 個小時就會立案調查一起涉及中共的新反間諜案件。這種非同尋常的速度導致每年有七百多起案件正在進行中，凸顯了美國政府所稱的美國現代史上最大、最持久的外國情報挑戰。
當然，這不僅僅是美國面臨的問題。自2020年以來，美國及其五眼聯盟（Five Eyes，簡稱FVEY）——加拿大、英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記錄了中共工業間諜活動前所未有的增長。這些案件通常由中共政權指揮或與中共政權有關，涉及網絡攻擊、內部招募、掩護機構（front organizations）和非法技術轉讓等多種形式。
在拜登政府執政期間，這些案件的能見度和嚴重程度成倍增加，這與美國執法的轉變和中共政權的戰略升級相對應。
網絡前線：APT10 和伏特颱風
過去五年來，美國情報部門一再關注中共國家支持的網絡部隊和人才培養計劃的影響。中國的戰略支援部隊（Strategic Support Force，簡稱SSF）是中國政府網絡戰行動的前沿，其攻擊目標是美國及其合作夥伴的軍事資產和關鍵基礎設施。
隸屬於中共國家安全部（Ministry of State Security，簡稱MSS）的網絡間諜組織 APT10 是戰略支援部隊資源中的突出力量，該組織開展了長達十年的行動，對管理企業 IT 系統的第三方公司（即託管服務提供商）進行滲透。這個行動被稱為 「雲霸王」（Cloud Hopper），使中共黑客能夠悄無聲息地竊取四大洲眾多國家的國防承包商、製藥商和先進制造商的專有數據。
同樣與中共國安部有關的 「伏特颱風 」（Volt Typhoon）於 2023 年被微軟（Microsoft）和美國網絡安全和基礎設施安全局（the U.S. Cybersecurity and Infrastructure Security Agency）曝光。據報導，它已經入侵了美國大陸和海外多個關鍵基礎設施組織的 IT 環境，主要涉及通信、能源、運輸系統以及供水和廢水處理系統部門。
「伏特颱風」側重於戰略間諜活動，滲透關鍵基礎設施網絡，如海港、電信系統和電網等。這次行動採用了 「離地生存 」（ living off the land）技術，依靠內置的系統工具來躲避檢測和繞過網絡安全軟件。
學術和企業滲透
中共國家支持的人才計劃已經深入滲透西方教育機構。其中最主要的就是 「千人計劃」，該計劃旨在通過豐厚的資助和龐大的機構支持，從國外招募頂尖科學家和工程師。
美國參議院在2019年的一份報告中詳述的一項調查發現，許多美國研究人員和學者在接受聯邦研究資金的同時，沒有披露來自中共機構的資金支持信息。
間諜無國界：五眼聯盟的警報
在整個五眼聯盟中，不斷有證據證明中共存在一個互相協調的間諜機構，利用西方社會靈活多變但漏洞百出的民主開放環境來獲取尖端研究成果和專有技術。
在加拿大，加拿大安全情報局（the Canadian Security Intelligence Service，簡稱CSIS）和通信安全局（Communications Security Establishment）警告說，中共企圖滲透人工智能和量子計算實驗室，特別是在大學環境和高級研究中心等。
這些行動超越了典型的企業目標。2023 年，加拿大媒體根據加拿大安全情報局（CSIS）泄露的文件披露，中共情報人員在 2019 年和 2021 年加拿大聯邦大選期間暗中支持了多名政治候選人。中共利用社會安全基金會的資源，通過社區中介輸送代理捐款，同時安排影子警察向被認為對中共政權不友好的候選人施壓，並在華裔加拿大人文化組織中建立影響網絡。
在英國，軍情五處（MI5）和政府通信總部（Government Communications Headquarters）對中共的間諜理論進行了最詳細、最有力的描述。在 2022 年的一次聯合峰會上，這些機構的負責人警告說，中共正在執行一項 「整體國家 」（ whole-of-state）戰略，即協調情報、工業和外交資產以追求戰略優勢。
中共行動具有系統性和經濟性，針對的是技術供應鏈每個階段的漏洞。英國軍情五處發現了針對英國研究人員的專業招募活動，這些活動通常通過「領英」（LinkedIn） 類型的平台模擬合法的研究合作。英國和美國情報界都曾警告說，中共間諜利用虛假的網絡角色接近並引誘公務員、科學家和安全許可持有者，並許諾提供資助、工作和演講機會等誘餌。
澳大利亞也發出了嚴厲的警告。2023年，澳大利亞安全情報組織（Australian Security Intelligence Organisation）總幹事邁克‧伯吉斯（Mike Burgess）公開譴責中共政權進行了 「人類歷史上最持續、最複雜、最大規模的知識產權和專業知識盜竊活動」。
澳大利亞外交貿易部與國際社會一道譴責中共在 APT10 行動中扮演的角色，並驅逐了試圖幫助中共盜竊研究成果的訪問學者。
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the 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簡稱ASPI）追蹤了數十起與中共特工利用惡意軟件、幌子公司和學術資助滲透該國學術和國防部門有關的案件。ASPI 2018 年的報告《採花釀蜜》（Picking Flowers, Making Honey）詳細介紹了中共間諜在「五眼聯盟」國家之間的合作，尤其是在量子物理、信號處理、導航技術、自動駕駛汽車、高超音速和人工智能等高端技術領域。
新西蘭安全情報局在該國也發現了類似的行為模式：中共勢力試圖影響議會候選人，從當地大學獲取先進研究成果，並通過基礎設施和電信投資等渠道在各個太平洋島國施加影響。
戰略目標：面臨風險的創新
中共間諜活動的目標具有一致性，這表明中共正在開展一項協調行動，重點關注軍民兩用技術和新興技術，這些技術既可用於民用用途，又可用於軍事用途。這與中共政權在全球航運港口的投資模式類似，都是希望在增強軍事選擇的同時擴大民用能力。
在所有五個情報部門的警告中，反覆出現半導體、量子計算、人工智能和航空航天等高端行業。大學實驗室、初創企業孵化器和安全態勢不完善的私營部門創新企業成為首要目標。這不是為支持某些具體行動而進行的間諜活動，而是為了獲得直接和長期的整體戰略優勢。
中共政權的目標不僅是追趕西方，而且要超越西方，希望控制未來的全球創新話語權。
結論
中共不願意依賴國內創新，因為國內創新往往受到市場低效的制約，而且現在還面臨關稅障礙。海外間諜活動提供了一個權宜之計。
吸收西方數十年的研發成果，而不付出與西方同樣的經濟或時間成本，將使中共黨魁習近平能夠推動中國成為全球創新者，從而有能力主導全球標準、控制關鍵供應節點，並迫使全球各國在監管和技術上依賴中共。
中國將間諜活動放在與外交、產業補貼或軍事現代化等同重要的位置，作為一項基本手段納入國家政策。針對西方基礎設施的知識產權盜竊和網絡行動已經制度化、資源化，並得到中共最高層的全盤指導。
作者簡介：
查爾斯·戴維斯（Charles Davis）是一名美軍退伍軍人和具有情報背景的講師。他獲得的軍事獎項包括：兩枚銅星獎章（BSM）、國防部軍功獎章（Defense Meritorious Service Medal）、兩枚榮譽獎章（MSM）、北約服役獎章（NATO Service Medal）、伊拉克參戰獎章（Iraq Campaign Medal, ICM）、阿富汗參戰獎章（Afghanistan Campaign Medal, ACM）、沙特阿拉伯解放勳章（Saudi Arabia Liberation Medal）和科威特解放勳章（Kuwait Liberation Medal）等。
原文： The Expanding Front: CCP Espionage and Strategic Ambition Since 2020刊登於英文《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高靜#
